人生若覺很悲喪,只因未讀史鐵生

    文/北漂小賤

    如果你覺得人生幸運,你應該讀讀史鐵生;

    如果你覺得人生悲喪,你更要讀讀史鐵生!

    他搖搖晃晃的后半生,卻執著“扶輪問路”;

    他用瀕臨死亡邊緣的軀體,抒寫不朽傳奇;

    他用溫情的筆墨,賦予無數彷徨者向死而生的希望!

    人生若覺很悲喪,只因未讀史鐵生。

    小時候的史鐵生是個運動健兒,尤其擅長80米跨欄,在學校經常參加各種比賽,獲得無數次第一。

    18歲那年,上山下鄉運動展開,史鐵生自愿到陜北延安農村插隊。

    陜北的生存環境特別惡劣,一到冬天萬物枯寂,天寒地凍,當時又沒什么暖氣,住在窯洞里備受煎熬。

    20歲那年,史鐵生在山上放牛,天空突降暴雨和冰雹,因為離家太遠,結果淋了一路的大雨。

    回到家中,他突發高燒,臥床不起。

    1971年9月,史鐵生腰疼加重,被送回北京治療。

    他本以為這是小病,很快就會痊愈,但一年后,命運卻殘酷的告訴他:他下肢徹底癱瘓了。

    被告知癱瘓的那兩年,史鐵生一度想要赴死。但史鐵生的魅力在于,在莫大的苦痛之中,他也要努力去制造希望。

    他曾在《我二十一歲那年》里說:“人活一天就不要白活,慢慢地去做些事于是慢慢地有了活的興致和價值感。”

    于是,在四顧茫然之際,史鐵生想到了寫作,用筆桿代替自己的雙腿。

    △ 史鐵生一家人

    1974年,史鐵生為了生計,找了一份在仿古家具上畫畫的工作,一個月下來能領到十幾塊錢,這一干就是7年。

    后來病情加重,不能干重活的他無奈只能在家專職寫作,也就是這段時期,史鐵生的人生開始“大逆襲”。

    散文《秋天的懷念》、《合歡樹》、《我與地壇》、《我二十一歲那年》等,小說《我的遙遠的清平灣》、《奶奶的星星》等一篇篇佳作,屢獲大獎,感動萬千讀者。

    然而這種幸運并不長久。

    1998年,史鐵生得了“尿毒癥”,隔一天做一次透析,一周三次,每次四個半小時,做透析成了他的生活日常。

    后來史鐵生在《“透析”經驗談》中說:

    “我“透析”已經五年。迄今透了十年、二十年的也大有人在......快樂并且有所作為地再活上幾十年,而非自暴自棄地去等那最后一刻。”

    他越是活得痛苦,而他的文字卻越健康、溫暖,像一束光穿過茫茫黑夜,照亮無數人。

    生活中的史鐵生,更是樂觀的讓人驚訝。

    有一次,作家王安憶去看他,原本以為他會訴苦,誰知從去他家到離開,史鐵生全程都在和他聊餃子。

    王安憶說:“史鐵生是一個很特別的人,有時你和他在一起會覺得他很健全,你不覺得他有什么缺陷。”

    還有一次,幾位老友去探望他,正趕上午飯時間,史鐵生硬是拉著他們說:“都別走,今天嘗嘗我的手藝。”

    幾位老友怕給他添麻煩,他立馬跑去廚房忙乎,一邊炒菜,還一邊教他們方法。

    那頓飯,幾位老友吃得淚流滿面。

    要么立刻去死,要么好好活著。樂觀的史鐵生,選擇了后者。

    他在《我與地壇》中說:

    “死是一件無須乎著急去做的事,是一件無論怎樣耽擱也不會錯過了的事,一個必然會降臨的節日。”

    迪亞娜夫人曾說過:“不害怕痛苦的人是堅強的,不害怕死亡的人更堅強。”史鐵生擁有強大靈魂,他不怕痛苦,無懼死亡,所以他才能將死的另一面活得絢爛奪目!

     △ 兩位老友與史鐵生

    在史鐵生生命中,有一位很重要的女人——他的母親。

    1972到1975年這三年間,是史鐵生的人生低谷。

    如果說,史鐵生是世上最不幸的那一個,而母親的不幸卻是翻倍的。

    當醫生對她說:“經檢查,鐵生后半生無法行走。”

    她瘋狂地責備道:“不可能!你們肯定搞錯了!”

    母親不死心,她一個人四處找大夫,弄偏方,哪怕有一絲希望,她都抓住緊緊不放。又是吃又是喝,洗、敷、熏、灸,錢花不少,病卻不見好轉。

    有一次,不知道母親從哪里弄來的偏方,結果把史鐵生的腿熏傷了,她當時很失望,而且滿是自責。

    有一年秋天,母親聽說北海的菊花開了,興奮地對史鐵生說:“北海的菊花開了,我推著你去看看吧。”

    “不,我不去!”史鐵生捶打自己的雙腿,憤怒地說:“我可活什么勁兒!”

    母親緊緊抓住他的手,哭著說:“咱娘兒倆在一塊兒,好好兒活,好好兒活……”

    過了一段時間,母親再提議“去北海看花”,史鐵生很快答應了,母親喜出望外,還說好好準備一下,就出去。

    誰知她出去了,就再也沒回來。

    再見到母親時,她大口大口吐著鮮血,艱難地呼吸著,耗盡所剩氣力,只說了半句:“我那個有病的兒子和我那個還未成年的女兒……”

    帶著母親的祈盼,史鐵生開始發憤圖強,勵志當一名作家。

    終于,30歲那年,史鐵生的第一篇小說發表了;32歲那年,史鐵生憑借《我的遙遠的清平灣》首次獲獎;還有許多關于母親的文章,也陸續獲獎。

    很快,史鐵生成名了。可母親早已不在了。

    史鐵生在《我與地壇》中寫道:

    多年來我頭一次意識到,這園中不單是處處都有過我的車轍,有過我的車轍的地方也都有過母親的腳印。”

    母親的那份摯愛,那份默默無言的守護,成就了史鐵生。

    強者和弱者的區別就在于,弱者被不幸擊中一蹶不振,強者頑強爬起繼續朝更高目標前行。

    史鐵生化悲痛為力量,于痛苦中迅速崛起,在人生江湖中,肆意抒寫自己的生死哲學!

    △  母親和史鐵生

    1989年左右,西北大學《希望》雜志的編輯陳希米,因為讀了史鐵生的處女作《我遙遠的清平灣》,對他倍加傾心。

    隨后,二人常常書信往來,半年后二人第一次見面。

    在雍和宮附近一條臨街的胡同里,走進一間低矮的小平房,陳希米出現在史鐵生面前,而史鐵生的第一句話便是:

    “你正是我想象中的樣子。”

    很快他們倆結婚了。史鐵生38歲,陳希米28歲。

    自此以后,陳希米成了史鐵生的雙腿。她帶著他去愛吃的飯館,一起看浪漫的電影,她還帶他遠赴美國看尼亞加拉大瀑布。而他為她讀世上最美的情詩,他筆下許多文字里都有她的身影.....

    兩人一起讀書寫字,一起旅行,日子過得很清貧,卻有聲有色。

    史鐵生給妻子陳希米寫了一首情詩:

    見你就像見到家鄉 ,所有神情我都熟悉。

    你來了黑夜才聽懂期待 ,你來了白晝才看破樊籬。

    陳希米說:“我是史鐵生的妻子,所以才要做更好的陳希米。”

    真正的愛情就是這般相濡以沫,沒了你,總缺點什么,有了你,這世界才圓滿。

     △  陳希米和史鐵生

    2010年12月31日凌晨,史鐵生突發腦溢血逝世,享年59歲。

    臨死前,史鐵生反復叮囑陳希米:“只要我身上有一樣東西,能留下的就都留下。”

    陳希米哭著問他:“為什么?”

    他說:“我希望器官新的主人,能幫我繼續看看這個美好的世界。”

    天津一位肝癌患者,當時瀕臨死亡,急需一副健康肝臟,史鐵生的肝臟捐給他后,患者很快手術成功并康復。

    患者的家人極為感動,多次叩首感謝陳希米和史鐵生的救命之恩。

    史鐵生逝世后,無數朋友和粉絲為之悲痛。在北京798時態空間畫廊,擠滿了人,人們低頭默哀,神情凝重,一同悼念史鐵生。

    沒有遺體告別儀式,沒有花圈,沒有挽聯,60根紅燭繞成一圈,無數張卡片別在玫瑰上,上面深情的寫著:

    “鐵生,一路走好!”

    “愿天堂你能自由奔跑!”

    “先生,一路走好,讀者想念你......”

    在殘酷的現實面前,史鐵生說:把疾病交給醫生,把命運交給上帝,把快樂和勇氣留給自己。

    史鐵生將自己“殘缺的生命”,練就出絢爛的色彩,他尊嚴的死,卻拯救了別人的生命。他是個偉大的人,他比許多站立的人的靈魂更加高尚,更值得讓人敬佩。

     △  史鐵生在醫院病床上

    和史鐵生做了20年鄰居的王耀平說:“沒有陳希米,鐵生就活不到今天。”

    他還回憶史鐵生曾說:“以前我去逛書店,需要帶個望遠鏡,選書買書很費勁,有了陳希米,她買什么書,我就看什么書,她喜歡的書,我都喜歡。”

    苦海無涯,有愛為岸。在王耀平眼里,陳希米的出現,似乎將史鐵生帶離了苦海。

    史鐵生死后,陳希米的世界空了。她將史鐵生的一小片骨灰,安放在王安憶送的小木盒里,并帶著它去了德國。

    在德國羅騰堡小鎮,陳希米望著遼闊的天空,身邊紛飛的鴿群,在露天廣場上,她似乎感受到他的存在......他穿著一件藍色風衣,坐在電動輪椅上,笑得還是那樣開心。那一刻,她似乎聽見他的呢喃:“好好兒活,好好兒活——”

    別后相思空一水,重來回首已三生。

    除你以外,在天上我還有誰呢?除你以外,在地上,我也無愛慕。

    在史鐵生耳邊,陳希米對他說過最多的一句話是:別忘了你說過下輩子還要娶我。

    在苦難的生命里,史鐵生創作了20部短篇小說、2部長篇小說、6部中篇小說、18部隨筆散文,還有2部電影劇本。

    他是兩屆魯迅文學獎的得主,多次獲得老舍散文獎、傳媒文學成就獎、青年文學獎等各大文學獎項的肯定。

    他的散文《我與地壇》,被收入中學課本,且被稱作中國近50年來最優秀散文。

    他的小說《命若琴弦》,被陳凱歌改編成電影《邊走邊唱》,還被改編成歌劇、話劇、舞臺劇,在首都劇院多次演出。

     △  陳凱歌導演電影《邊走邊唱》,改編自史鐵生小說《命若琴弦》

    歷經人生百味,方懂他的文字。每個文字背后,都是他用生命在歌唱!

    作家何立偉說:史鐵生就像一座佛,參透了生死、貧富和一切欲望。

    作家韓少功說:史鐵生是一個生命的奇跡,在漫長的輪椅生涯里至強至尊,一座文學的高峰。

    著名批評家鄧曉芒說:史鐵生完成了許多身體正常的人都做不到的事。

    王又平評價史鐵生說:史鐵生絕對是新時期中國最優秀的作家之一。

    史鐵生說:“生命分為兩種:一種叫作有限的身在,一種叫作無限的行魂。”

    史鐵生大概就是這“無限的行魂”,雖雙腿殘缺,卻擁有最豐滿的思想。

    他無法行走,靈魂卻無時無刻不在自由翱翔!

    世界以痛吻我,我當報之以歌。

    讀史鐵生,經歷越廣越懂他的曠達;

    讀史鐵生,挫折越多越懂他的堅強;

    讀史鐵生,苦難越深越懂他的樂觀。

    人生若覺很悲喪,只因未讀史鐵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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